王清、王清。 在贺然十岁时,听见身边的人叫将军名字时,他就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复述这个名字,但他永远会谨慎又尊崇地给这个名字后再冠上那个身份——王清将军,王清将军。 可他是什么样的人,是被世上剩下的人,无家、无父无母、无处可…
王清、王清。
在贺然十岁时,听见身边的人叫将军名字时,他就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复述这个名字,但他永远会谨慎又尊崇地给这个名字后再冠上那个身份——王清将军,王清将军。
可他是什么样的人,是被世上剩下的人,无家、无父无母、无处可去,世上最微不足道的人,以至于看什么都显得很高大,何况王清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,是世间唯一捡起他的人,是他这辈子想要仰望的人。
以至于,多年之后,他努力走到王清身边的那刻,他以为自己的赤忱藏得很好,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心绪的起伏,他将雀跃的尾音用力道抚平,他将仰慕的神态收敛在垂眸的瞬间。
但如果有些名姓在已在唇齿间翻涌多年,一身皮肉如何能压过嵌入半生的执念。
特别是——
王清将军说:“我记得你。“
记得。
人是不会妄想距离自己太远的东西。
他只是窥探那遥远事物落下的地方,他嫉妒了很多年王清对于江晏的照顾,他窥视着王清看向江晏的神态,他一直、一直以为他想要得到的是同样的赏识和垂怜,可在那一刻,他却发现。
他和江晏不一样,原来小到将军的一点记得,就足以填满他想要的一切。
他几乎要脱口而出,他来到这里经历了什么,他马上就可以投入他的麾下了。
别急,再等一会,再等一会,他还会再见到他。
他和将军会有下一面,再下一面。
将军会不止是记得他。
他扬起脸,露出一个十年前一般青涩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