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筠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菜,招招手让她过来的那个下午,日光极好,她看向父亲的眼睛,那双眼睛比以往更柔和,她心想今日定不同父亲吵架了:“什么事?” 直到她听见那个荒唐的决定,她的父亲,要给她换个父亲。 “咋不行!你和慕容延…
李筠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菜,招招手让她过来的那个下午,日光极好,她看向父亲的眼睛,那双眼睛比以往更柔和,她心想今日定不同父亲吵架了:“什么事?”
直到她听见那个荒唐的决定,她的父亲,要给她换个父亲。
“咋不行!你和慕容延钊不处得好!不是还叫他阿爹吗……我俩虽然有父女缘分,但合不来,你跟我也吃苦——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她不懂。
可比起这个,我想和你吃苦,反正也吃惯了。
以她的性子,是说不出这句话的,那个夜里,她赌气没有看一眼父亲,也没有看一眼弟弟,负气逃出了家。
她先是飞快地向前走,后来放慢了脚步,再后来,开始回头,在离开家的每一寸脚步中,她都没有怀疑过,有人会来寻她,起码爹总会来找她的吧。
可她没有等到任何人。
她离家越来越远了,走了一个时辰的时候,她的步子重得很,走到半日的时候,她忍着没有回头看,再往前走,先是愤怒变得冷却,之后火星似的期待一点一点失温,等她逃到墨山道之时。
她终于认清了,她被丢下了,她的脚走得生疼,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她想,这条路真难走啊。
她想,这一路并不难走,难受的是她还相信有人会来找她,若是不这么想,路便好走了许多。
那日后,便不要这样想了。
期待是比路更难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