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冯如之又来到黄河边,望着月光江风中,微微鼓起的帆,等着那个说了要回家的人。 冯如之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自己还是个小豆丁时,那人在江边叉腰等人的身影。他抄着铁勺,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和被风揉碎的头发一样潦草,月光下的影子…
子时,冯如之又来到黄河边,望着月光江风中,微微鼓起的帆,等着那个说了要回家的人。
冯如之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自己还是个小豆丁时,那人在江边叉腰等人的身影。他抄着铁勺,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和被风揉碎的头发一样潦草,月光下的影子魁梧骇人。那时的阿错还畏畏缩缩,不像习惯了风风火火的自己,一把拽过阿错的领子,也不理那掌勺人,闯过门框,立刻一屁股落座。
三秒,落座后三秒一定会传来熟悉的啰嗦。
“说了多少回了!不要玩到天黑后回家!”
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,遇上无忧帮,被卖去鬼樊楼怎么办!”
“别给老子装死,说你呢,阿如!还有你,阿错!”
“狐狸”阿郑若在,便装模作样地劝劝,“师公,别在门口守着了,下回我看着他们。也是……别让师傅久等不是。”
娘亲每到这时,若是清清嗓,瞧门口瞥两眼,那掌勺的必是臊眉耷眼地贴过来——很好,今日又是万事大吉。
月光依旧,月光下的那些人,却都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