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给她换了父亲,这是她离开的时候。 父亲杀死了她的父亲,这是她回来的时候。 慕容延钊老了,李筠死了,她和这个曾经被她称为阿爹的男人对坐,他那双杀了李筠的手被困在锁链之中,显现出不符合他壮年的苍老,见到她的瞬间,他似乎更…
父亲给她换了父亲,这是她离开的时候。
父亲杀死了她的父亲,这是她回来的时候。
慕容延钊老了,李筠死了,她和这个曾经被她称为阿爹的男人对坐,他那双杀了李筠的手被困在锁链之中,显现出不符合他壮年的苍老,见到她的瞬间,他似乎更疯了,口中吐出那些浑噩的只言片语。
显然,他已经无法回答容鸢的问题了,但容鸢依旧在问。
在最愤怒之时,她的语调也不过是冰冷的铁片,所有的愤怒都被捶打压缩至其中。
她问——
“你带兵平叛,杀了他的时候,在想些什么呢?想到有今日吗?”
“还是觉得此后便有荣华不断,成为新朝的勋贵?”
可这样的容鸢是套不出消息的,最后,她看向依旧时疯时痴的养父,缓慢地变回了一切还未发生时的那个阿鸢。
“阿爹。”
她看见那双浑噩的眼睛忽然抬起了一下,愣了半晌,不解地看向她的方向,再之后眼中露出慈爱和欣喜:“阿鸢?最近在墨——”
“自然是,想念阿爹了。”
她回忆起那个曾经被自己抛弃了的,过去的自己。
“听说,近来阿爹颇受曾经的赵兄弟器重——”
离开的那条路上,她变成了今日容鸢的过去。
回来的路上,她却在某个间隙之中,变成了过去的容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