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树下,梨花飞舞。 石桌上沾了不少花瓣,花瓣间摆了一坛酒,坛边有两个画有柳叶纹的白瓷酒杯。 寒香寻已倒好了酒。 魏芷昔不同寒香寻客气。她仰头,第一杯酒下肚,总算觉得缓过神来。 这世上能使唤她去做埋尸骨这种活的……也只…
梨花树下,梨花飞舞。
石桌上沾了不少花瓣,花瓣间摆了一坛酒,坛边有两个画有柳叶纹的白瓷酒杯。
寒香寻已倒好了酒。
魏芷昔不同寒香寻客气。她仰头,第一杯酒下肚,总算觉得缓过神来。
这世上能使唤她去做埋尸骨这种活的……也只有对面这人了。
但没办法,谁叫自己欠了她一条命。
第二杯酒下肚。魏芷昔摸了摸石桌板上的长刀,上头还留有水渍。
狼山一战后,她有许久未提刀。昨日她本想着来找寒香寻喝喝酒,解解苦闷,没成想刚进山,就见寒香寻在后头提着个剑追赶一人。
“拦他!”
“哦。“
飞星镖出手,那人弯膝倒地。寒香寻追至眼前,手起剑落,利落得很。
原来是要杀他。魏芷昔摸了摸腰间的长刀。
其实寒香寻若喊“杀他”,她出刀时,也断不会犹豫的。
但她不愿见血,而寒香寻懂她。所以这把刀,昨日并未见血。
她只是见寒香寻在河里清洗她的剑时,闲得慌,在一旁拿刀搅起几个漩涡……顺便收到了几个白眼。
第三杯酒下肚。
魏芷昔想,到了该走的时候了。
那契丹间谍死前,被她们套出了不少消息。北汉,朝堂……这些消息,叫她更加明白了今后的道路。
她得走得高些,再高些。站得足够高,才看得足够远。她要看那根节如何盘绕,看那腐朽如何生就,然后她要凭心中的刀,斩断这乱世中滋生恶的根。
而寒香寻心想,该是留下的时候了。
她得走得近些,再近些。走得足够近,才看得足够清。她要做眼前能做的事,护身后能护的人。她要救一人,再救一人,再救一人……救的人足够多,便也是一寸江湖,一片天地。
而且,那几人说的换脸,隐燕……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看来这身本事,该登台了。
酒杯落至桌面。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起身,拜别。
三杯酒,半刻钟。她们好像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这天下,需要渡舟,也需要及时雨。她们将分别,但她们也将在每一个得到庇护的人心中,反复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