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。 ——此處本應該如此起筆。但史館當值,向來有午時才到申時就走的優良傳統,筆者也不能在此妄言汙蔑本館。 故而,事情發生之時,實則是一個日頭不錯的午後。 春和景明,正宜休憩。館內眾人各尋佳處安眠,唯有鳥…
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。
——此處本應該如此起筆。但史館當值,向來有午時才到申時就走的優良傳統,筆者也不能在此妄言汙蔑本館。
故而,事情發生之時,實則是一個日頭不錯的午後。
春和景明,正宜休憩。館內眾人各尋佳處安眠,唯有鳥雀叫聲時時穿響在庭院之中。
突然!筆者在廊下驚醒,觀日頭尚未偏西,庭院鳥聲皆靜。
風過。筆者聞聽一人驚呼:「這功夫!你是文津——」
竹葉簌簌。筆者聽見另一道聲音朗然笑道:「離館之人,已不是江湖子弟,不敢稱師門之名。」
先前一人怒道:「那你管什麼江湖事!」
後一人笑道:「誰讓江湖正撞上我呢。」
竹簾微動,半晌無聲。
筆者在心中數到二十,才敢挑簾偷覷。
乍一看,未見人影。再定睛,方看清是那人身上的青袍與竹林同色,險險看不分明。
青袍。應是……館中同僚?
簌啦啦——
筆者撩起的竹簾無端自落。再挑簾,人已經不見,唯有清風、綠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