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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解香曾聽一位前輩高人說過:「情深不壽,慧極必傷」。於是每每見到那人故作姿態,賣弄才智,她心中便一股無名火起。 「人說大智若愚,真正的智者,哪個像你葉卓這樣張揚?」 那人總是瞇眼笑著,一副潑皮模樣: 「人說刀子嘴豆腐心,…

丁解香曾聽一位前輩高人說過:「情深不壽,慧極必傷」。於是每每見到那人故作姿態,賣弄才智,她心中便一股無名火起。 「人說大智若愚,真正的智者,哪個像你葉卓這樣張揚?」 那人總是瞇眼笑著,一副潑皮模樣: 「人說刀子嘴豆腐心,其實哪個嘴巴厲害的,都不如三師妹心軟。」 丁解香只好敗下陣來,草草留下一聲冷哼,便趕忙走開調整表情去了。 這隻狐狸太聰明,自己永遠佔不到上風,三言兩語就破了功。她不喜歡那人骨子裡透出的傲氣,卻又不自覺被那傲氣吸引,彷彿天下間真沒什麼事能難倒他。她不喜歡自己被看透的感覺,可那人和她拌嘴時,好像每句話都能逗笑她。 討厭那傲氣,或許是因為那傲氣更讓丁解香覺得配不上他。 討厭被看透,或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性格他一定不喜歡。 愛這件事,當局者迷。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葉卓是一對,除了她自己。葉卓撫不平丁解香臉上的疤痕,但他默默用時間,撫平著丁解香心中的疤痕——直到那一天的到來。 世界上最完美的表演,也會敗給直覺。當夜色之中,丁解香縱馬趕上出山的人時,她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驚慌。 葉卓的臉冷得像冬天房簷上倒懸的冰刺,而丁解香就像把冰刺掰下來揮舞玩耍的孩童。 這隻臭狐狸,原來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? 「丁解香,出山容易回山難,擅自出山即是叛門,你當真清楚?」 「丁解香,我們出山不是去玩,城防戰事,要死人的!」 「丁解香,你是不是喜歡我才非要黏著我啊?我一走你就跟著走?」 「丁解香!你到底要胡鬧些什麼?我們都走了,師父他老人家誰來照顧!」 「丁解香……你回山去……我求求你好不好?」 丁解香只是默默跟著趕路,天色將明,她對著葉卓笑了。第一次,那樣沒有負擔地笑了。 「你說如果整個天下的人都像你們一樣,不在乎我臉上的疤,我會不會早就嫁給你了?」 葉卓突然愣住了,他閉了嘴,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了。 「葉卓,你只是比我先聽到消息而已。我們出山的原因其實一樣,因為我們是墨者。」 天光大亮,丁解香大大方方讓那光芒灑在臉上,灑在那道疤痕上。那天清晨,她們所有人都閃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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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解香曾聽一位前輩高人說過:「情深不壽,慧極必傷」。於是每每見到那人故作姿態,賣弄才智,她心中便一股無名火起。 「人說大智若愚,真正的智者,哪個像你葉卓這樣張揚?」 那人總是瞇眼笑… | Where Winds Meet 資料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