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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兄怯敵畏戰的罪名傳來時,丁笑稍有恍神,卻多少也信了幾分。 只因他想起幼時曾偷看父親教兄長練刀。 父親將刀橫轉,說明刀與劍不同——刀重在守,人,應在刀背之後。 你們兄弟二人,一個練刀,一個握筆,一守一攻。正好。 彼時,丁…

父兄怯敵畏戰的罪名傳來時,丁笑稍有恍神,卻多少也信了幾分。 只因他想起幼時曾偷看父親教兄長練刀。 父親將刀橫轉,說明刀與劍不同——刀重在守,人,應在刀背之後。 你們兄弟二人,一個練刀,一個握筆,一守一攻。正好。 彼時,丁笑不懂,為何持刀者要藏,自己手中的筆,卻算得上武器。 後來城破,家散,他被牽連入獄。想來皆因父兄太怯,藏得太深。 獄中寒夜,丁笑無故挨打,蜷身在地,只見月光淌過地面,清透似霜粉。 令他想起不久前還吃過的甜糕,他忍不住抬手輕觸,卻只得指尖冰涼——人生至此,只剩苦味。 這種苦味,讓他下定決心,要換一種有別父兄的活法。 出獄後,他先學會了笑。 再學會了見人先躬身,說話三分敬。 更往後,他學會了如何把字寫得圓融。筆真成了武器,儘管不願承認,但或許父親也不全錯。 如此一來,很快窄路漸寬。有人送錢、有人稱兄、而自己,更能在軍帳中有個座位。 他又過回了比常人還要富裕的日子,每天都要去買半包甜糕,細細嚼。 直至那個叫做孟寬的人出現,帶來父兄之死的真相。只短短四字:援軍未至。 原來父兄並非藏於刀後。他們是被人,當成了刀。 得知真相後,丁笑也曾試過再為杜砌銀提筆。 或因心神猶疑,墨跡總在紙上暈開。 這些年來,自己何嘗不是一把刀呢?藏於躬身的笑臉後、藏於恭順的筆墨間。 可人藏於刀背,為先作格擋,再謀良機,反擊劈砍,攻其不備。 原來父親,真是對的。 他懂得太晚,也已藏得夠久。若要再起攻勢……就是現在了。 那夜,窗外無月。 卻是丁笑自父兄死後第一次嚐出甜糕的甜味。 或許等事畢之後,這份曾經任誰來要也不給的甜,也能分給別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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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兄怯敵畏戰的罪名傳來時,丁笑稍有恍神,卻多少也信了幾分。 只因他想起幼時曾偷看父親教兄長練刀。 父親將刀橫轉,說明刀與劍不同——刀重在守,人,應在刀背之後。 你們兄弟二人,一個練… | Where Winds Meet 資料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