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夷從未想過,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「河伯」。年少支著鹹魚攤兒叫賣時沒有,目見契丹入寇時沒有,路遇洪水滔天時也沒有。不是所有人都要做話本的主角,不論是濟世的英雄,還是虛妄的神祇——因為不值。人不是為了別人活,天地逍遙,來去孑…
馮夷從未想過,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「河伯」。年少支著鹹魚攤兒叫賣時沒有,目見契丹入寇時沒有,路遇洪水滔天時也沒有。不是所有人都要做話本的主角,不論是濟世的英雄,還是虛妄的神祇——因為不值。人不是為了別人活,天地逍遙,來去孑然。人,總是為了自己。
所以馮夷不懂她,不懂這天下第一自找麻煩之人,不懂張氏託孤之時,她為何要戴上河伯的面具。明明自是凡人一個,為何要貼金塗泥,去做泥塑的菩薩。
「阿魚,值得嗎?」馮夷終於還是問出了口。
那人卻只是笑笑,望著波光粼粼的黃河。
「或許有一天,不值得也會變成值得。」
這一天或許以另一種方式到來了。漫天的冷雨、滔天的洪水、緊閉的城門,和……倒在了馮夷懷裡,再也沒有生氣的那個人。
「阿魚,不值得……這世道,不值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