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身书送到家里的时候,阿娘做的糍粑刚出锅。知县带着邻里前来祝贺,众人敲锣打鼓,欢喜非常。 洪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发懵。直到那盖着朱印的告身书放在自己的手中,他才发觉,命运的重量早已千钧。 “悬泉驿,这是哪儿啊?”…
告身书送到家里的时候,阿娘做的糍粑刚出锅。知县带着邻里前来祝贺,众人敲锣打鼓,欢喜非常。
洪钰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发懵。直到那盖着朱印的告身书放在自己的手中,他才发觉,命运的重量早已千钧。
“悬泉驿,这是哪儿啊?”“哎,管是哪儿呢,洪家这小子可算是出息了!当大官儿了!”“以后可别忘了爷娘,你阿爷阿娘养你可不容易咧!”
七嘴八舌,都是乡亲们热烈而质朴的盼望。而洪钰却发现,爷娘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不舍。
几日后,月明星稀,寒鸦初醒。洪钰背着行囊走出村口的小路。最后一次,他回身遥望沉睡的村庄,重重地磕下三个头。
“钰一拜,拜谢爷娘,茹苦半生,护钰平安无忧。愿他日衣锦还乡,再伏膝前。”
“钰再拜,拜谢皇恩,委以重任,得以此身报国。愿有日建功立业,青史留名。”
“钰三拜……”洪钰顿了顿,“拜谢上苍,降此鸿运……愿此去平安顺遂,心想事达。”
“驿者,音书之所系,行李之所达。愿以双足布履,涉千里之山水,传万年之平安……”
彼时的他并不知道,这三拜如同谶语,宣告了他的命运——世事无常,他一步一步走向了相反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