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无缺是被低低的诵经声吵醒的。 身体的疼痛先于记忆的碎片从五脏六腑涌了出来,她咬紧牙齿,她知道来自记忆的痛苦将更难承受。 未央城的倒戈,温无痕的大笑,经脉震断之痛,母亲挡住那些人时身体喷涌出的鲜血…… 至于怎么逃出未央城…
温无缺是被低低的诵经声吵醒的。
身体的疼痛先于记忆的碎片从五脏六腑涌了出来,她咬紧牙齿,她知道来自记忆的痛苦将更难承受。
未央城的倒戈,温无痕的大笑,经脉震断之痛,母亲挡住那些人时身体喷涌出的鲜血……
至于怎么逃出未央城的,她已经记不太清了。她的脑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清晰的声音——活下来,绝不可以辜负母亲。
她卖力睁开眼睛,这是一个破旧至极的屋子,屋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她跪在那里,求满天神佛能救救她的女儿。
老太太的声音卑微而恳切,她默默地听着,就好像在穿越时间倾听母亲从未对她说过的那些话,直到泪水打湿了枕席。
老太太听到她醒了,忙往这边扑来,跪久了的腿哪支撑得了这一扑,她登时跪在地上,最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床边。
“盈盈,俺的盈盈!是佛祖,是神仙!他们把你还给娘了。”
温无缺清醒地知道,生死之事,失去的便永远失去,哪有谁能被还来。
可这一刻她只想做盈盈,于是她安心倒在那位母亲的怀里。在那昏暗的房间中,她们就像两块破损的玉,却恰好嵌合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