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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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夜第一次走入不羡仙时,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梨花,像一场永不会落下的雪。 开的很好,可惜,她最恨梨花。 听闻是那个神仙渡的老板娘种的。 那个老板娘,种下那么多梨花,又给这里取名,神仙渡里不羡仙。 真是好可笑的愿望,好大的口气…

千夜第一次走入不羡仙时,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梨花,像一场永不会落下的雪。 开的很好,可惜,她最恨梨花。 听闻是那个神仙渡的老板娘种的。 那个老板娘,种下那么多梨花,又给这里取名,神仙渡里不羡仙。 真是好可笑的愿望,好大的口气。 好笑到……让人想将这些白色的破花,连同那个天真的老板娘一起,烧得干干净净。 但真正见到寒香寻本人时,千夜却有一瞬的恍惚。 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,又或者从未见过,只是觉得面善。 这个女子,方才从她身后掷出一枚小小的石子,掷在那个年轻人额头上。 而她竟毫无察觉。 面对功夫了得又藏得这样深的江湖人,刚才她那一瞬间的恍惚,便足以致命。 千夜是从死人堆中摸爬滚打出来的,这道理她不是不知道,只是…… 对着面前这个女人,她刚刚依然如初入江湖一般。 那个女人给她斟酒,带来似有若无的梨花香气。 “听说这里叫不羡仙,是愿作鸳鸯不羡仙的不羡仙吗?” “是人间团圆不羡仙。” 她们一个扮演柔弱的独身酒客,一个扮演泯然众人的客栈老板。一来一回,难辨真心。 千夜突然觉得,面前的人与她很像。 都这样想要隐藏起过去、隐藏起心里的秘密,装作世界上另一个人。 纵使寒香寻确实藏得很好,但千夜就是一眼看穿。 说不上原因,只是仿佛她们之间有丝线相连,注定要相遇、靠近,感同身受、纠缠不休。 千夜低头看寒香寻为她斟的酒。 或许是寒香寻一时不察,将一根发丝落在酒杯和她的手上。乌黑,细碎,轻盈,似乎一吹就可以飘走。 细看片刻,仰头,一饮而尽。 千夜见过许多极美的女子,但这番沉醉其中的感受,还是第一次。 一定是杯中的酒太烈了。 这算什么,一见如故,还是一见倾心? 都无所谓,既然喜欢,那便……毁掉吧。 “这位姐姐,不如坐下来,与千夜共饮一杯。” 千夜讨厌梨花,讨厌这个到处祥和一无是处的客栈,但她决定在不羡仙多待一会儿。 毕竟,这样的酒,来年喝不到了,这样的人,来年也见不到了,真是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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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夜第一次走入不羡仙时,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梨花,像一场永不会落下的雪。 开的很好,可惜,她最恨梨花。 听闻是那个神仙渡的老板娘种的。 那个老板娘,种下那么多梨花,又给这里取名,神仙渡… | Where Winds Meet 数据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