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上某處酒家,伊刀和褚清泉坐在房簷之上。 伊刀不知喝了多少,說話甕聲甕氣,「呵!這人活一世,最、最該看重的是什麼?」 伊刀轉頭看向一旁的褚清泉,「問你話!」 「有人重義、有人重利,還有人呀……什麼都不管不顧,只重信諾。」…
塞上某處酒家,伊刀和褚清泉坐在房簷之上。
伊刀不知喝了多少,說話甕聲甕氣,「呵!這人活一世,最、最該看重的是什麼?」
伊刀轉頭看向一旁的褚清泉,「問你話!」
「有人重義、有人重利,還有人呀……什麼都不管不顧,只重信諾。」褚清泉慢悠悠地回話,說罷也抬起酒罈,喝了一大口。
「這話沒錯,我死人刀橫行一世,不怕死!就怕去見爹娘的時候,被說是無信之徒!」
「放心,我可以見證。你這人,爛。但論守信重諾,沒人比得過你!」
「哈哈哈哈哈!來,喝酒——!」
「別再喝了。若你酒後生事,鬧出大動靜,不好辦。」
「娘的,絮絮叨叨,老子喝酒也礙你事!」
「這樣吧,今日到此為止。我答應你,將來親自敬你一罈上品離人淚。」
「一罈?」
「十罈。」
「好——一言為定。老子就信你這一回!」
褚清泉不再回話,斜靠在房瓦上,微醺地複誦著什麼,聲音不大。
伊刀聽不清褚清泉在念什麼,只覺磨煩,喝不到酒胸口不快,便搖晃著起身,拔刀醉舞。
很久之後,伊刀才會知道,當時褚清泉在吟詠的,是一首長詩。
「三杯吐然諾,五嶽倒為輕……」
「眼花耳熱後,意氣素霓生……」
褚清泉將《俠客行》吟罷,死人刀也將將舞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