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,是成年後的石貞,最多的情緒。 沙場出身,恥辱尚未洗刷,燕雲未復,卻良弓早藏,他不甘。 義父作為一方大將,殫心竭慮,一心為國,卻甘心放權。他不甘。 延慶公主,與他素有情誼,卻因聯姻安撫,許配給了他年幼的義弟石保吉。他…
不甘,是成年後的石貞,最多的情緒。
沙場出身,恥辱尚未洗刷,燕雲未復,卻良弓早藏,他不甘。
義父作為一方大將,殫心竭慮,一心為國,卻甘心放權。他不甘。
延慶公主,與他素有情誼,卻因聯姻安撫,許配給了他年幼的義弟石保吉。他不甘。
不甘,但又能如何呢?沒有辦法。
他帶著這情緒沉入地下。一感到不甘時,便會去地底操練,一遍遍地練,生怕自己忘了那份手感,忘了那份初心。這套動作他練了無數次。
但有一天,闖入了一個人,容鳶。
這陣子,容鳶總是有意無意的主動接近,石貞能感受到她對他立場的試探。對於這種替官家賣命的人,他一向敬而遠之。容鳶也察覺到了,但在給武廟製作機關時,還是會偶爾過來,默默坐著,一人沉思,一人練槍,互不打擾。
「你,不甘嗎?」容鳶突然問道。
「……,嗯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這是他們之間,除了公務之外,唯一的對話。
石貞奇怪,她有什麼不甘的,給朝廷造船,威風凜凜的容將軍。於是他開始在意起來。也開始從各處,從義父那裡開始逐漸了解她的過去,她的如今。
他好像逐漸理解了容鳶。思考著,他拿著隨便摘來的小草,隨便的紮了隻蜻蜓。這是他小時在邊陲與老士兵學的。這蜻蜓……倒是與那鳶挺像的……
好吧,下次,等她再來時。自己便與她好好聊聊吧。
但不久之後,便得到了她炸船身隕的消息。
這套動作他練了無數次,體會了如此多的不甘,不會再有什麼事情能打亂他的思緒。
「是吧?」他的動作停下了,復而一笑,繼續操練。
「將軍,發生什麼事了麼?」士兵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沒有。」
「可是將軍,你的動作好像做錯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