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每逢雨夜,陈霖便会想起那天...... 客栈的灯火被雨丝晕开,姑娘收拢的伞尖滴着水,静静地将一个钱袋推到桌前。 他抬着眼皮敲了一眼,那袋子还没平日他栓在腰上的酒壶大。 “不够!”,他不耐烦地说完,正打算低头继续理…
一路上,每逢雨夜,陈霖便会想起那天......
客栈的灯火被雨丝晕开,姑娘收拢的伞尖滴着水,静静地将一个钱袋推到桌前。
他抬着眼皮敲了一眼,那袋子还没平日他栓在腰上的酒壶大。
“不够!”,他不耐烦地说完,正打算低头继续理账本,却听见那姑娘背后的声音传来——
“我们补上!”他抬眼,只见在灯火照不透的阴影里,站着密密麻麻一群人。
胡琴的轮廓,琵琶的弧光,还有卸不净的油彩,在光下若隐若现。珠钗碎银被一一放在桌上,叮当作响,如落雨入潭。
“我不懂。”他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光亮,“北边的仗,皇帝都不急,和你们这方戏台,更是隔着山水万里,你们管什么闲事?”
那姑娘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砸得他心口一震:”我们不懂朝堂,只认一个理。当年天下人噤声,是王将军他们,在北边硬生生把脊梁骨挺直了,给全天下唱了出硬戏!”
“那不是闲事,”旁边的汉子闷声道,“那是台柱子。台柱子倒了,谁都得被砸死。”
陈霖没再说话,只是伸出手将那本写满算计的账本合上,
“钱既到位,这一单我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