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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帝禪位朱溫,改國號為梁。梁太祖稱哀帝溫馴,封賞哀帝,遷往曹州。明為封賞,實為發配,舉世皆知。 朱溫只許哀帝帶上少許行囊與侍衛,沿山間小道前往。與從前的天子出行相比,這已然是種羞辱。是以一路上都無人開口說話。 離開王都數…

哀帝禪位朱溫,改國號為梁。梁太祖稱哀帝溫馴,封賞哀帝,遷往曹州。明為封賞,實為發配,舉世皆知。 朱溫只許哀帝帶上少許行囊與侍衛,沿山間小道前往。與從前的天子出行相比,這已然是種羞辱。是以一路上都無人開口說話。 離開王都數十里,有侍衛見一人遠遠跟在隊伍後面,前來稟告李祚。 待侍衛將人帶到眼前,李祚才發現此人竟是教坊司教坊使柳青衣。 她跟著車隊走了幾十里,裙擺上沾了泥漬髒污,一雙繡花鞋也開了線。看起來十分窘迫。 李祚別過頭去,狠心擺手叫她離開。大約是思及已不是尊貴的天子,不過一條喪家之犬,還有何臉面見她? 復行數十里,一行人尋了處驛站稍作歇息。此地物資匱乏,吃食粗鄙。李祚只吃了一口便不再動筷。 侍衛來報,方才趕走的女子又跟了上來,此時正在驛站外蹲坐著。 此時天色陰沉,此處距離王都又太遠,再叫她走回去也不現實,李祚只好喚她進來。 柳青衣比之前見時更加狼狽。李祚並未多言,只叫她坐下吃飯。柳青衣卻坐到他的身側拉起他的手,輕喚「阿祚」。 李祚似是想起從前種種。想到他還是皇子,柳青衣是王都貴女,她的一曲繡金舞超然絕俗。想到柳青衣在樹下小聲啜泣,訴說對娘親的思念。想到柳青衣憤憤地說定要讓父親認可自己…… 可如今,這些都成了過眼雲煙。自己已然不能再護著她。 「青衣,妳走吧。」李祚轉頭望向柳青衣的眼睛。 柳青衣沒有回答,她亦望著李祚的眼睛。良久過後,她忽然笑著說:「阿祚,我給你再跳一次繡金舞吧。」 沒等李祚回答,柳青衣已兀自起身。 髒污的衣裙無法掩蓋繡金舞的風華,一如從前在唐宮中一般。 驛站中的眾人皆掩面哭泣。李祚亦不忍。一曲舞畢,兩行清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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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帝禪位朱溫,改國號為梁。梁太祖稱哀帝溫馴,封賞哀帝,遷往曹州。明為封賞,實為發配,舉世皆知。 朱溫只許哀帝帶上少許行囊與侍衛,沿山間小道前往。與從前的天子出行相比,這已然是種羞辱… | Where Winds Meet 資料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