餓。腹中空空,飢餓難耐。身上盤纏用盡,竟是連一塊粗餅都買不起。 當街行乞,或與野狗奪食,眼下只餘這兩條出路。 路旁小攤中白麵饅頭剛剛出爐,只見店家高聲吆喝。他望著那氤氳的霧氣,心中幾番糾結,還是沒能放低身段去乞食。 思索…
餓。腹中空空,飢餓難耐。身上盤纏用盡,竟是連一塊粗餅都買不起。
當街行乞,或與野狗奪食,眼下只餘這兩條出路。
路旁小攤中白麵饅頭剛剛出爐,只見店家高聲吆喝。他望著那氤氳的霧氣,心中幾番糾結,還是沒能放低身段去乞食。
思索過後,他找了處破廟歇息,意圖用睡意來抵禦腹中飢餓。昏沉間,卻聽見有人詢問可否藉此破廟歇息。他低聲應過,復又轉身睡去,總歸這破廟也不是誰的地界。
待到天色變暗,他悠悠轉醒。只見那人尚未離開,還在廟裡燃起篝火來。那是個少年,儀表堂堂,眉宇間有幾分正氣。見他醒來,倒是沒嫌棄他一身襤褸,還十分熱情地邀他一道烤火。山中暮色沉沉,浸著幾分涼意,他便沒有推辭。
少年健談,主動開口,說自己是往來江南江北的茶販子。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衫,並未接話。少年似是看穿了他的窘迫,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書籍與行囊。
「先生想必是個讀書人,我最佩服讀書人。」
「讀書人最是無用。」他更覺慚愧,倒還不如就讓少年當他是個乞丐。
「先生為何這樣說?」少年有些疑惑。
「埋頭苦讀,辨不清世道,到頭來只得棲身於破廟。」
「非也,世道不公,正是需得先生這樣的讀書人去改換,豈可安於這破廟。先生覺得是與不是?」
談話間,少年從包中拿出最後一塊粗餅,分出一半遞給他。
他接過餅立馬狼吞虎嚥起來,心中亦有久違的激動,不知是太久沒吃上一口東西還是因為方才少年說的話。
「在下姓柴,還不知先生名諱?」
「……,魏道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