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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孟寬,為啥來中渡橋?」 「誰知道。聽說,是欠了人錢?」 「欠錢?我怎麼聽說,是欠的人情?」 什麼錢啊情啊的,狗屁。 孟寬聽著這些嚼舌根子的話,掏了掏耳朵,擰開了酒囊。 這酒囊,還是他從傅千里那兒摸來的。這樣式的酒…

「那個孟寬,為啥來中渡橋?」 「誰知道。聽說,是欠了人錢?」 「欠錢?我怎麼聽說,是欠的人情?」 什麼錢啊情啊的,狗屁。 孟寬聽著這些嚼舌根子的話,掏了掏耳朵,擰開了酒囊。 這酒囊,還是他從傅千里那兒摸來的。這樣式的酒囊,只在太白山一帶有,裡頭裝的都是一等一的燒刀子烈酒。 他仰頭,悶了一大口酒。 …… 「嘖,北方的酒吧,聞著就夠味兒。」 「兄弟識貨!聽你口音,像是從南邊來的?」 風雪夜,破廟裡,兩人原先各自沉默著擦刀,靠這酒香熱了場子。 孟寬是來送信的。這些年他屢次混進行伍,又屢次改名換姓,只為尋到當年的戰友親眷,將信和糧餉送到這些人手裡。 這最後一封,在契丹的狼河附近。 他來的時候便抱著回不去的心了,卻不想在這大雪天的荒郊野嶺,遇上了個與他一樣使刀的俠客。 兩人先搶了刀,再搶了馬,一路殺,一路逃。 等終於甩掉了追兵,在這破廟裡歇下時,竟還都不知對方名姓。 但江湖規矩,若是一起殺過敵,又一起喝過酒,便能算兄弟了。 對面那人哈哈一笑,說自己姓王,單名一個清字。說完便將喝過的酒囊拋了過來。 孟寬早就被那酒香勾得口乾,如牛飲水,猛灌三口。讓對面的王清著實有些心疼。 不是心疼人,是心疼酒。 喝人的嘴短,孟寬見狀只好擦了擦嘴。 「在下孟寬,從……滹沱來的。這些年也喝了不少地方的酒,但你這酒……聞著勁,喝著辣,回甘清,倒嚐不出是哪的。」 「哈哈!這可是用太白山最高峰上的雪釀的酒,尋常哪喝得到!不過,我離家的時候,偷偷帶下山了這個數。」 王清比了個數。 孟寬哂道:「三壇?那哪夠喝,一晚上就喝光了。」 王清搖搖頭,還是比劃這個數。 孟寬:「三十?」 王清笑道:「三百罈!」 孟寬哈哈大笑,拍著手說兄弟真是個妙人。 兩人便在這破廟裡,就著半囊好酒,天南地北聊了一宿。 天剛亮的時候,酒喝完了,柴也滅了。兩人出門上馬,一個要往南,一個要往北。 「在下王清,就此別過。保重!」 「在下孟寬,就此別過。保重。」 告完別,孟寬打馬欲走,卻聽得後頭傳來一句: 「孟寬兄,下次相見,望你以真名相告——駕!」 孟寬扭頭,只見那人策馬而去的背影,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。 他咂摸了下嘴,似是回味那酒,又似是不知要說什麼。 「娘的,倒欠了你一個名字。」 …… 滹沱,鎮戍倉,幾顆火星子被風吹濺開。 孟寬仰頭,又悶了一大口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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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孟寬,為啥來中渡橋?」 「誰知道。聽說,是欠了人錢?」 「欠錢?我怎麼聽說,是欠的人情?」 什麼錢啊情啊的,狗屁。 孟寬聽著這些嚼舌根子的話,掏了掏耳朵,擰開了酒囊。 這酒… | Where Winds Meet 資料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