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神祠的大殿中,張彥霖不知疲倦地刻著牌位。滿室的神祇,滿室的死寂,只有楔子打入木頭的聲音,不慌不忙,不緊不慢,「篤——篤——篤——」 「河伯大禹」「河伯李冰」「河伯王景」「河伯……張……」每次刻到這姓氏,張彥霖的手總會…
河神祠的大殿中,張彥霖不知疲倦地刻著牌位。滿室的神祇,滿室的死寂,只有楔子打入木頭的聲音,不慌不忙,不緊不慢,「篤——篤——篤——」
「河伯大禹」「河伯李冰」「河伯王景」「河伯……張……」每次刻到這姓氏,張彥霖的手總會慢一分。某個名字,他總會刻一個,再毀一個。刻是為了紀念,毀是為了忘卻:忘卻那個想要離家闖蕩江湖的少年,忘卻塞北的風沙與江南的桃花,忘卻那想要逃避一切的自己。
與故人的約定,言猶在耳……可一身殘軀,兩鬢白髮,以此殘軀,又當……如何?不是所有絕望時,都能遇到朱魚,這樣的泥菩薩,世上又怎會有第二個。「篤——篤——篤——」
萬古一人殿的大門,被人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