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哥: 我這人嘴笨,以前你總怨我不吭聲。 如今你蹲牢子,我想說話也找不到人,心裡忽然好些話,索性一氣寫下。 其實,二十年前我沒跑,不是因為講義氣,是那些娃子拉幫結派都有靠山,就我和誰都說不上話,我怕被你揍,所以愣在…
搶哥:
我這人嘴笨,以前你總怨我不吭聲。
如今你蹲牢子,我想說話也找不到人,心裡忽然好些話,索性一氣寫下。
其實,二十年前我沒跑,不是因為講義氣,是那些娃子拉幫結派都有靠山,就我和誰都說不上話,我怕被你揍,所以愣在原地。
劫道那天我沒跑,也不是因為講義氣,是我從未聽過將死之人的聲音,嚇得我不敢動彈,所以愣在原地。
你讓我守財那天我沒跑,更不是因為講義氣,是想起你我二人過去種種和渺茫的以後,一下就說不出話來了,所以愣在原地。
從前,你總嚷著教我功夫,要帶我闖江湖,可我連招式都記不全,一再推脫。
後來,你為我出頭背上命案,我們不得不闖,可逃到半路又被偷去全副盤纏……
那一刻我就知道,你我二人,一個莽,一個愣,真像這亂世裡的飛蚊,明明想要活,偏撞到死路上。
你總說我一生就是一個愣字,那這十年,我索性就愣給你看。
這一次,你就當我是講義氣吧。
……胡言亂語寫了這麼多,也是白寫。
反正你都不認得字,等你見著這封信,我就說是在回憶我倆兒時的快樂日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