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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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向契丹投降,那不是跪着狗叫吗?要我、别说我,要是我爹干了这档子事,我可还能抬起头来,不像是别的狗崽子——”石贞站得很远,但也无用,他们念着这些话走过来,从他的肩膀撞过去,将他手上的药瓶撞到在地:“哟,何、哦不、石贞…

“哟,向契丹投降,那不是跪着狗叫吗?要我、别说我,要是我爹干了这档子事,我可还能抬起头来,不像是别的狗崽子——”石贞站得很远,但也无用,他们念着这些话走过来,从他的肩膀撞过去,将他手上的药瓶撞到在地:“哟,何、哦不、石贞啊。” 他的拳头,捏紧了,再又松开。 就算他的拳头在这一刻落在他们的身上,就算将他们打倒在地,又有什么用呢。 他爹何徽临阵投降,跪倒在地的那个瞬间,最终压在了他身上,压了许多年,压到他从何贞变成了石贞。 他们说的是实话,拳头是打不碎实话的。 他一言不发,听他们的脚步走远,砸落在地的药瓶已经碎了,伤口重新崩裂出血迹。 不够疼。 军中多比武,也多有伤痛,但对于石贞而言,最疼的是往他肩头撞的那力道,那力道不轻不重,正好将他的身子撞偏几寸。 要契丹人的伤口,才盖得住这疼痛,要燕云十六州的土地,才能赢下重新将身子摆正的几寸力道。 会有那一天的。 他一生得要站两次,替父亲将跪下的那次站起来,再替自己站起来。 总会有那一天的。 名姓屈辱可洗,义父亦可以他为傲,他心中之人亦会与他并肩。 会有那一天的……一定会有那一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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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向契丹投降,那不是跪着狗叫吗?要我、别说我,要是我爹干了这档子事,我可还能抬起头来,不像是别的狗崽子——”石贞站得很远,但也无用,他们念着这些话走过来,从他的肩膀撞过去,将他… | Where Winds Meet 数据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