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樂是個謙謙君子,擅撫琴卻不擅言語,仇越海知道,也總喜歡逗他。 我與你烈言兄弟同時落入水中,你救誰? 噔地一聲,被這無理的問題驚到,古樂的琴都彈錯了一聲。 都救,都救。 不成,你這副身板,能救上一個已經了不起,怎麼都救?…
古樂是個謙謙君子,擅撫琴卻不擅言語,仇越海知道,也總喜歡逗他。
我與你烈言兄弟同時落入水中,你救誰?
噔地一聲,被這無理的問題驚到,古樂的琴都彈錯了一聲。
都救,都救。
不成,你這副身板,能救上一個已經了不起,怎麼都救?
那便……唉……
古樂說不清楚,只好苦笑。
你們一個兩個,就不能自己游水上來嗎?
古樂和仇越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見到一個漁夫打扮的少年人,叼著小麥草翹腳躺在屋頂上假寐。
那天天氣很好,太陽很盛,少年嘴裡的小麥草金黃金黃。
那時古樂剛剛接受烈言的邀約,前來一同抗擊契丹,於是忍著強光,瞇眼抬頭詢問。
請問……烈言兄弟是在這嗎?
烈言兄弟?……叫這麼親,你是他兄還是他弟?
少年睜眼看他,壞心眼地揶揄。
不是……我們並非親生兄弟,只是……
不是親生兄弟,莫非是繼兄繼弟?
也不是……我們並無這種關係……只是我在彈琴,烈言兄弟他、他……
古樂一時情急,也不知道怎麼說這來龍去脈了。認栽垂頭。
總之,他叫我來。
那少年哈哈大笑,從屋頂上跳下來。
我知道我知道,你也是跟著那傢伙來打契丹人的吧。
我也是,我叫仇越海,若你願意,也可以稱我一聲兄弟。
仇越海拍了拍他的肩,似乎是表示歉意。
不好意思啊,不知怎的,見了你這傻乎乎的公子哥,總想欺負你幾句。
後來有了河東八俊的名號,古樂和仇越海真成了拜把子的兄弟。
高山流水的公子哥和出身草野的漁夫,竟也有幾分鐘子期與伯牙的味道。
於是常能見到這麼一幕:
古樂冥思苦想,絞盡腦汁,對著來人不知如何解釋,只好出口一個「總之……」。
而一旁的仇越海,卻聽懂了古樂的意思,「是這樣……」,一五一十地解釋給對面聽。
其他人都笑稱他們二人,為「總之」、「是這樣」兄弟,所謂知音,便也就是如此了吧?
他們少年時的情誼之深、相見之歡,由此可見一斑。而後來的分道揚鑣,皆為後話,與此有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