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運三年 十一月廿一 今日又去了叔父的大帳問安,叔父對我依舊冷淡。也是,叔父貴為朝中重臣,每日要見的人那麼多,又哪裡會把我這個窮困潦倒的遠房侄兒放在眼裡? 我知道,軍營裡那些丘八表面對我恭敬,可背地裡不知道怎麼變著花樣罵…
開運三年 十一月廿一
今日又去了叔父的大帳問安,叔父對我依舊冷淡。也是,叔父貴為朝中重臣,每日要見的人那麼多,又哪裡會把我這個窮困潦倒的遠房侄兒放在眼裡?
我知道,軍營裡那些丘八表面對我恭敬,可背地裡不知道怎麼變著花樣罵我窮酸。
是,我是扯了叔父的大旗,拉了「節度使杜重威的遠親侄兒」這張虎皮。可只要這身虎皮還在,這些營裡的丘八就合該聽我的。
他們憑什麼瞧不起我?憑什麼背地裡作賤我——
只有丁笑,只他一個是真心待我的。
我被人暗罵不學無術的時候,是他幫我代寫文書;我被人詰問不學無術的時候,是他替我仗義出頭。
他……也該真心待我。
他因父兄守城不力,委身為奴時,救他的是我。
他因罪身無處可去,朝不保夕時,給他文書這份生計的,還是我。
丁笑,你不能像那些作賤我的人一樣。
我拿你當兄弟,你得還我的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