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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蒼茫,涇河水波如練。 小盤目光遠極處,船家余娘正撐船向渡口駛來。 一片寂靜中,突然響起一聲極輕悶哼。 小盤抬頭望向蘭澳,只瞧見她青白面色,冷汗正順著兩鬢往下淌。 蘭澳在原地晃了晃,似乎有些站不住了。 小盤清楚,蘭澳體…

暮色蒼茫,涇河水波如練。 小盤目光遠極處,船家余娘正撐船向渡口駛來。 一片寂靜中,突然響起一聲極輕悶哼。 小盤抬頭望向蘭澳,只瞧見她青白面色,冷汗正順著兩鬢往下淌。 蘭澳在原地晃了晃,似乎有些站不住了。 小盤清楚,蘭澳體內兇毒被世人忌憚,若是被人看出異樣必多生事端。 而在不遠處,江水上已經遠遠能看見余娘撐船身影。 「小心!」小盤忽然感覺到蘭澳整具身體向後傾倒,忙用腰肢抵住她的後背。 她伸手一碰,驚覺蘭澳的冷汗早已將身上的衣衫打濕。 小盤連忙從藥囊中拿出藥丸,將蘭澳發顫的下頜微側餵藥,喉間發緊的喘息混著江風掠過耳際,蘭澳一個成人的重量確實不是她能長久托舉的。 蘭澳似乎也發現了小盤的吃力,猛然想要掙開,可劇痛讓她的行動完全不受控制,整個人幾乎要栽進江水。 小盤單膝跪地將她撈回,而膝蓋卻重重磕上地面,細碎石子嵌入皮肉,可她依舊沒有鬆手,死死抓住蘭澳不讓她的身體再往下墜。 這一回,蘭澳沒有抗拒,但也沒有出聲,只是沉默著任由小盤將她挪到一旁的石堆上。 「你不必這麼費勁。真被旁人發現了,我就殺了他們。」蘭澳沉默半晌,終歸沒忍住開口。 小盤只是看著她,餘光瞧見船娘已經快到岸邊。 「哎喲,兩位姑娘久等啦!」船家余娘看著手心捧不住的銀子,對著小盤和蘭澳笑瞇了眼。 小盤對著余娘微微點頭,攙起不再發抖的蘭澳慢慢進了船。 碧波輕蕩,三人間只剩下船槳上下翻動的破水聲。 余娘瞧著這不吭聲的一大一小兩位姑娘,笑著搭了句話:「這位姑娘倒比一般朋友還上心,是妹妹吧?」見沒人回她,余娘也不覺得冷了場,像是感嘆又像是自言自語:「唉,這年頭,還是姐妹好呀,姐妹能互相照顧,比獨獨一個人或是兄弟好多啦。」 「這是我閨女。」蘭澳冷不丁回了聲余娘。 「閨女!?」余娘驚詫,又悄悄瞄了眼二人,半晌真心實意說了句,「那您這般可真是保養得宜,簡直是...」 「撿的。」小盤說。 蘭澳聞言先詫異地回望了小盤一眼,後接道:「是啊,撿的,還挺孝順。」 「哦哦,原來是這樣...」余娘看了看這倆人,半晌接受了這個說法:「撿的閨女這麼貼心,也好,也好,不比生的差...」 江水滔滔,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,另一個居然也跟著笑了。 余娘看著這倆笑開了眉眼的姑娘,只覺得心裡熱乎,和著笑聲唱起渡河歌來。 不消會,整條小船上都是歡快笑聲。 多半是姐妹之間鬧著玩吧,余娘想著,還得是那種頂親密的姐妹。 畢竟前路若是坎坷曲折,身旁之人卻能相互陪伴相互扶持,山一程水一程,那不管何是來處,都已經是家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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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蒼茫,涇河水波如練。 小盤目光遠極處,船家余娘正撐船向渡口駛來。 一片寂靜中,突然響起一聲極輕悶哼。 小盤抬頭望向蘭澳,只瞧見她青白面色,冷汗正順著兩鬢往下淌。 蘭澳在原地晃了… | Where Winds Meet 資料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