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我要去江湖,要帶上什麼!」 八歲的蕭史紮著馬步,問爹給他請來的江湖師父。 那老頭坐在他們府上的假山上,哼了一聲,把一塊石子擲到他的腿上:「帶上什麼?帶上你爹的罵。」 小時候的蕭史頂了天地擅長上房揭瓦,離家出走,拿…
「若是我要去江湖,要帶上什麼!」
八歲的蕭史紮著馬步,問爹給他請來的江湖師父。
那老頭坐在他們府上的假山上,哼了一聲,把一塊石子擲到他的腿上:「帶上什麼?帶上你爹的罵。」
小時候的蕭史頂了天地擅長上房揭瓦,離家出走,拿著木劍和同輩的玩伴動手更是多了去,總之,能惹他爹吹鬍子瞪眼的事,他一樣不落,件件上心,一把年紀的蕭副指揮使可憐白日頭疼朝堂的事,夜裡在床上翻來覆去驚醒,還得罵一句混帳兒子。蕭府後頭的屋子便成了犯錯的蕭史常來常往的地方——來幾次取決於他犯了幾次錯,住上多久取決於這件事是讓他爹半夜醒了幾次。
家中的僕役每次聽到那屋內傳來的——「救人啊!殺人犯法!」之類的聲音,便低低地嘆一口氣,「少爺今天又招惹老爺不高興了。」
最近,蕭副指揮使在那小屋上落了兩把鎖。
這是蕭史和他爹鬧得最厲害得一次,「你要是敢把老子放出來,老子一刻也不待這兒破地方,老子要去浪跡江湖。」「什麼沈家小姐,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和她過日子。」罵完破地方的那個清晨,這小屋上頭又多了一把鎖,罵完打死也不過日子的那個晌午,蕭副指揮使狠狠地在關他的屋門上踹了幾下:「不分好賴。」
蕭史自覺不是不分好賴的人,他早就想好了,他這的事只有兩種分好賴,他喜歡的便是好,不喜歡的便是賴,他自覺只做好事。
他早就想好了,他早晚不在這裡待著,若他有一日去了江湖,他要帶上什麼,他要帶上一笛一劍,劍用來與人比武,笛用在比武之後贏了便吹上一曲,再去講自己聽到的故事,遇到的故事。
「那你的故事講給誰聽?」
「講給誰聽不重要,重要的是故事!——不過呢,反正不會講給那沈小姐聽,我是真不喜歡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