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將是隻很老、很老的老貓了,牠的瞳孔蒙著層灰翳,就連跳上最低的稻草堆都要喘上半晌。這要是放在以前…… 以前牠是什麼樣的呢? 亥時牠要在萬粟倉的樑柱上磨利爪子; 子時牠要在樑上值夜,一有風吹草動便如猛虎撲出; 辰時牠會如約…
虎將是隻很老、很老的老貓了,牠的瞳孔蒙著層灰翳,就連跳上最低的稻草堆都要喘上半晌。這要是放在以前…… 以前牠是什麼樣的呢? 亥時牠要在萬粟倉的樑柱上磨利爪子; 子時牠要在樑上值夜,一有風吹草動便如猛虎撲出; 辰時牠會如約叼走飯碗裡出現的新鮮小魚,再去高高的草垛上淺瞇一會。 牠想起來了……那時還有個人。 那個人會抱著牠說,「虎將辛苦了。等穀子漫到梁頂,山就能開啦。」 …… 然後,春去秋來,秋去春來,陶甕裡的新麥變成了陳麥。 吱吱吱——那群討厭的老鼠又來了。 牠用力甩了甩尾巴,卻只掃起了些陳年積灰。 牠已經老得抓不動老鼠了,那個人類怎麼還沒回來呢?